給孩子

孩子：
願你們不會再經歷失去。
願你們在失而復得後，
學會了珍惜。

- 寫在孩子、老師、校長都哭過的一周

無心向學

經過八天的瘋狂旅程，再回到工作崗位，可以說完全失範。跟不上大隊進度，抓不住學習重點，把不牢課堂秩序……假期後，老師和學生都是一樣——玩到個心散晒。

出發

八天江浙精華遊。

小故事

聽了一個講座。

講者是一位資深社工，具豐富的輔導經驗，席上分享了多個小故事，以說明面對壓力的最佳良方其實是心態的改變。而我印象最深的是以下這三個故事。

<故事一>
講者憶述剛回歸初，公務員要轉型，許多慣了當官高高在上的公務員在面對被巿民問責時，心感壓力沉重，甚至吃不消。有次，有位四十多歲的男公務員便向講者哭訴每天上班也被巿民罵，被人投訴，說他這樣做得不好，那樣做得不快，他做了這麼多年官，也不曾受過這樣的氣，很大壓力。

講者便對他說：「你好好想，你月薪差數萬元，工作時也不過給人罵幾句。其實你知道嗎？你的薪金是已包括了被罵的工作了。」

「什麼？薪金裏包括了被罵的那部分？」那人驚訝地問。

「是的，包括了。」講者安慰他說。

那人暗自地計了計，每天被人罵後，就有千元入袋，「被罵」也變得物有所值，當堂不覺得被罵是怎麼的一回事，整個人鬆了下來。每天坦然地上班。

<故事二>
有一位中年秘書向講者哭訴自己總被變態上司欺負。原因是她不善於中文輸入法，但上司偏偏老是在收工前的兩小時叫她輸入中文文件。而更欺人太甚的是，上司還同時著她跟另一位比她年輕，但人工卻比她低的新入職同事比賽，看誰打字打得快。那位中年秘書力有不逮，自然是輸給她的同事，結果當然又給變態上司揶揄一番。天天如是，那位女士天天都輸，天天也被上司揶揄，情況持續了一年多。那位女士很抑鬱，上班很大壓力，每天也很害怕見到上司，但更害怕失業。

講者很同情她，一起咒罵那變態上司。然後問她：「那麼現在你的中文打字技術如何？」

女士說：「已很不錯了，但就是不夠那年輕旳女子快。怎打也不夠她快！」

講者便安慰她說：「這樣也很不錯啊！你想想，其實你現在是進行在職訓練，你不但學好了中文打字，還不停有機會練習，有個目標去進步。這不是很好嗎？有一技傍身，若有天你失業，也可以轉職去再培訓局教人打字，你是過來人，教他們，難不倒你的呢！」

<故事三>
講者曾為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輔導員。

有天收到其中一位病人來電告之，病發難當，決定了結此生。講者連忙趕去病人的家，看看情況。

其實，這不是病人第一次尋死了。這位病人患病多年，一直受著幻聽和幻覺的困擾。雖是如此，病發時他還會有三分之二的知覺是清醒的，明白自己正病發，所以會出現幻覺幻聽，而這也正是他最痛苦的地方，這也是他想死的原因。

上到病人的家，病人正手執佛珠唸唸有辭，說是眼前有條龍在飛舞，想靠神佛趕走那龍。病人對講者說自己很辛苦，不想再受幻覺之苦，想一死了之。講者勸他不要輕易放棄，提議陪他提早去醫院覆診，看看醫生如何說，大不了不是住院一段日子，醫了病，再出院。

病人聽了勸，便和講者坐的士去覆診。途中，病人尋死的意念仍很強，不斷地自怨自艾，說自己的病是沒有醫好，生存下去也是累人累己，成了別人的負累。講者聽了很著急，不知如何幫病人找回求生意志，生存的理念，只是不停地勸他不要灰心，人活著就有希望，希望就在今天。病人卻不為所動，不停求死。

好不容易，他們來到了醫院。不幸的是病人的主診醫生是日居然碰巧休假，唯有轉看另一位替假的女醫生。病人一向對女醫生沒有好感，但在講者的勸說下，半推半就地和護士入了診室。在送病人入診室見醫生前，講者向當值護士表示病人的情況不太樂觀，希望替他安排留院。護士便拿了留院表格入房，預備給醫生簽紙。

誰知五分鐘後，病人竪起大拇指，笑嘻嘻地和護士一同走出來。病人一見講者，便大讚醫生很「正」。又聽護士說醫生沒有簽下留院紙，即病人不用住院。醫生甚至沒有開藥給病人，叫他回家好好休息便是了。講者大惑不解。明明進去的時候，病人是一心求死，而醫生卻只看了他五分鐘，並在這短時間內決定他不用留院？醫生會否診錯症？講者心感不妙，故決定先帶病人往樓下吃點東西，不要先回家，觀察一下他的病情如何。

去到餐廳，病人心情大好，對醫生讚不絶口。講者很好奇，便問他到底醫生說了什麼。

病人便告訴了講者他和醫生之間的一段精采對話。醫生先問了他一些基本的資料，例如年齡、職業、知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等等。然後又問了他為何要提早覆診。病人便直接告訴醫生，因為自己又出現幻覺，又痛苦。

「你有幻覺啊？」醫生問病人。

病人說是。

「幻覺無得醫喎！」醫生坦白地告訴病人。

病人說他知道，所以他很痛苦，所以他想死。

這時，醫生取下了她的眼鏡，遞給病人看。

「我有很深的近視。」醫生說。病人這時才留意到醫生眼鏡上的玻璃近半吋厚。

醫生接著說：「近視都無得醫喎！」

然後醫生站了起來，從那張書桌後走出來，指著自己的腳說：「我有小兒麻痺症，小兒麻痺都無得醫喎！」

病人驚訝不已。

醫生走回座位，語重深長地對病人說：「無得醫不是問題啊！我身上有這麼多無得醫的毛病，不是一樣生活得好好的。只要學會如何和「無得醫」好好地相處便是了。」

病人茅塞頓開，決定和無得醫的幻覺好好地相處下去了。

自此，講者不再聽見病人提起死了。

難諗的經

星期六家長日。認識了孩子的父母，本是要向家長反映孩子學習表現的日子，最後卻成了家長訴苦日。
有位媽媽說得激動時，更當着孩子的面前說：「若不是為了這孩子，我一早便走了。」
孩子茫然地問：「媽媽，你要走去哪裏？」

聽了他們的故事，也無言以對。只得心裏感嘆一句：家家有本難唸的經，生活迫人，孩子，你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。

八歲的他

他只有八歲。
每天，他獨自橫過馬路，往巴士站等車。
每天，他獨自乘巴士上學放學。
每天，他錢包裏都放着這一星期的零用錢——二十元。
每天，他在飯後都會清洗自己的餐具，以防回家後不記得洗，也沒有人會幫他洗。
每天，他都會留校做功課，完成後才離開。
每天，他回家前會先去公園玩一會兒。天黑了才回家。
每星期總有些日子，他要獨自在家一人吃飯。

其實他有兩個十多歲的大哥哥，父母皆健在。
八歲的他很獨立。

還有……

還有三天便放復活節假了。
還有六節課要教。
還有一整天的「發癲日」。
還有兩班作文要批改。
還有一個家長要約見。
還有三十節課的課程要編。
還有一份試卷要擬寫。
還有補習的教材要預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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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八天便出發到南京。

聚舊

入大學後，除了和個別特別熟稔的中學同學時不時相約見面，許多已隨年月失去了聯絡。想不到，因為婚事，因為找回你，因為你，一班中學同學又在聚首一堂。多年不見，再見難免有點生疏，真是不知從何說起。你忽爾說起那年在唐福宿營的往事，大家七嘴八舌地憶當年，那份親切感回來了。

這夜，真暢快！謝謝你！

花展

星期六和媽媽去逛花展。雖然天陰有雨，仍不減賞花人的熱情，在鬱金香花海前儜候圍觀的是賞花的人海。我們好不容易擠了進去，匆匆拍了數張相，又被人擠了出來。

雖不喜歡到人多擠迫的地方逗留，但為了賞花，總得付出一點努力和代價。


我們用了三小時只逛了一半的展場，體力已開始有點不支，近天后的展覽也只能匆匆一瞥。我最喜歡「機械花昆蟲」，媽媽最高興是買了價廉物美的蘭花。二十元一盆，還要是含苞待放的，確是物超所價。媽媽把蘭花捧在懷裏，笑不攏嘴。不過，後來為了護花，在埸內走避別人的擠擁，那種辛苦也只有捧花人才知曉。

和你說起，原來上一次逛花展已是05年的事了。那年，你還在香港。那年，我們也買了蘭花。

一點綠

或許是過客心態，很少在桌面擺放私人東西。但原來坐在沒有屬於自己東西的桌面工作，不知怎的，感覺總有點怪怪。如今多了這點綠點綴一下，桌面立時多了點生氣，我也多了點歸屬感。

這小小的植物叫水金錢，雖只用水養，卻充滿生命力！昨天才倒了滿滿的一杯水，今天已喝剩了小半杯。昨天才把它放進那小小的玻璃杯，今天密密的幼根已隨玻璃杯的形狀生長，而且又好像多長了幾片新葉。小草猶如此。看着它，我莫名地感動。